大阪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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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簽證記

今天去越南在大阪領事館辦簽證
因為家族的最後決議
今年的八月連休去越南
也就是下星期 ......
所以我打了電話到越南領事館
詢問持台灣護照入境越南的簽證手續事項
[帶著護照及照片兩張即可] 領事館人員回答我
[那需要幾個工作天呢?] 時間上有點緊迫,我關心地問
[需三天....]
離出發日還有一星期左右,聽到這個答案,心裡放心了不少
打完電話
我帶著準備好的資料
先去拍個快照後
直接開車駛向越南領事館
由於車上的導航帶路
很快便來到了
停好車,車上的時間顯示,一點五十分
辦事處下午兩點才開始辦公
還有十分鐘,我慶幸來的時間恰好
更一眼望見停車場旁的大樓前
插著兩隻大型異國國旗
心想:應該是這裡了...
於是不多加思索地走了過去
這棟大樓即狹隘又老舊
我在一樓玄關搜尋著"越南領事館"的招牌
卻在心裡質疑自己是否走錯地方?
再次望了望外頭的國旗
待轉回頭時,便發現了壁上招牌10樓處
貼著越南領事館的字樣
這下不用再懷疑了


搭著小小的電梯,我來到了10樓
門一打開
一塊刻著 VIET NAM 領事館的銅製雕板
掛在一片舊式瓷磚壁上
再順著它的指標往右望去
這看起來像一般民宅的地方
真的是領事館嗎???
心裡面又再度起了小小的問號


走近一看
的確是申請簽證的地方
我於是按了按門鈴....沒人回應
看看手上的錶 原來還有五分才兩點呢!
我再次環視四周
這一層小小的樓共有三個門
怎麼看,都像是一般的民宅
我不禁想起了位於家附近的中國駐大阪領事館
不僅占地廣闊,領事館戒備非常森嚴
在它的方圓一百公尺內,到處是日本警察站岡
要進入領事館之前,還必須先驗明身份......


想著想著,突然從電梯裡走出一位先生
看他的穿著打扮及樣子,我猜應該是領事館裡的職員
[ こんにちは.... ] 禮多人不怪,我先行個禮
[ あなた........]這位先生似乎日語不是太好,只說了個"你"字
[我是來辦簽證的]我說明來意
[請等一下...]先生說完,便打開走廊左側的那道門轉身而入
過沒一會,領事館的門終於打開了
這時已是兩點五分


一進門
正前方就是辦事台的窗口
每面牆邊設置著簡單的桌椅
我看著窗口上無人,便逕自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此時整個辦公室裡只有我一人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空氣愈來愈凝結
沒有人出來辦公
我看著時間,都過了十分鐘了
按耐不住,我起身走向窗口喊著 :[ Excuse me... ]
一會,從窗口裡左方的辦公室裡回來一句:[ ちょっと待って! ]
叫我稍等一下...
就這樣,又過了五分鐘
我心想:(申請簽證總要先填表格吧)
本想請人員遞表格給我的
(在日本,先打聲招呼再取物是基本禮儀)
不管了,自己找找...
四方的桌子上都不見表格
(莫非是在窗口)這麼猜著,我便走到窗口往桌面一探
哈哈  找到了,你們都不理會,我只好自己拿取了
正當伸手預備拿表格,一位人員從辦公室裡邊緩緩走到窗口
我被這位仁兄突然的出現給嚇了一跳 
於是急忙說[ 對不起....請問我可以拿表格嗎....]
[ どうぞ! ]辦事員說句"請"後,又走回辦公室內了
還好還好,沒事
整個辦公室詭異的氣氛
我差點以為自己正在演一齣"諜對諜"的戲呢!


填完表格我又喊了裡頭的人員
從進門到此時的30分鐘裡
我已經慢慢地適應了這個"無人"辦公室
辦事員從我手中接過申請表格
[あの.....]我正想問,接下來要等多久
[ 請等30分鐘!] 辦事員似乎看穿我的心思
說完,又走回了辦公室內部


等待是讓人無聊的,我又開始打量起這個辦公室
略嫌簡陋的擺設
牆邊桌上有個100円的筆筒,筆筒上有一只糨糊和剪刀
裡頭還有一些紙屑團,卻連一支筆都沒有
使得我剛才填表格時,又叫了裡邊的人,請他借支筆...

在日本居住久了
早習慣日本人那種競競業業的態度,及乾淨潔雅的環境
因此一開始的確對這樣的"領事館"感到錯愕
不過,想起去年去泰國領事館辦簽證時
當時領事館開門也是over 了10分鐘才姍姍來遲
但泰國領事館要比這裡氣派多了
到了當地,更是領會了泰國民族,那種似乎不曾和時間作過賽跑的慵懶隨性
這就是民族性....
越南民族,是什麼樣的性情呢?
在我接觸過的民族裡
有中國上海 、桂林 、北京、香港、美國、澳大利亞、巴西、巴基斯坦、印度、泰國、菲律賓、韓國...等等
就是沒有越南人
對他們的一無所知,讓我的好奇心更加重了幾分....


我想找些雜誌或資料來看
但這裡除了一份英文報
就只有一份貼著兩張照片,加上看不懂的文字的越南簡章
於是我將視線移到牆上的公告紙
是用日文寫的一些申請簽證規則
裡面有一項是寫著收費標準
[ 短期簽證3000円,一年以上4000円,留學就業........]
還來不及看個清楚,就被一陣開門聲引斷了閱讀
一對年輕的男女,一看應該是該國人
看到窗口沒人,他們也逕自坐了下來
約莫十分鐘,女的起身走向窗口,並喊了喊裡邊的人
一位穿著紫色底白色格子襯衫的男辦事員從裡邊走出來應對
雞哩瓜拉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越南話
只見辦事員遞給她一張表格後又轉身走了


那對男女開始填著表格
填完後,這次由男的拿著表格走到窗口,並探頭探腦
我猜申請人應該是那男的吧
男的似乎較靦腆,沒對窗裡喊人
我看著他們開始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沒想無意間卻和他們視線相對
我們彼此帶著些許尷尬及無可奈何的表情,互相點了點頭
沒一會,年輕的男女開門走了
咦,是不辦了嗎?我心裡頭浮現了個問號
空蕩的辦公室又剩我一人了


所幸沒多久,又陸續進來了兩位女生及一對男女
喵了喵這些人
盡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口一直不見有人
但竟沒有人去打破這樣的情境,去開口喊人...
我在心裡偷偷笑了起來
這些都是日本人吧
循規蹈矩,遵守紀律,從小接受著類似軍事化的團體教育
自我意識不高,讓他們習慣了漫長的等待,也不會露出不滿的情緒...
其實,我較傾向欣賞,或說敬佩
日本民族以大局為主,犧牲自我這樣的精神
只是,當他們遇上像泰、越南這些隨性民族,真的是沒輒
聽老公說,以前和他們公司的人去泰國出差時
常常被不準時的電車搞得迷迷糊糊
在日本,電車時間幾乎一分不差
偶有誤點時,也都會標示得很清楚
還有停車時,會絲毫不差地將車門停在月台的等待線邊上....
做事一絲不苟的日本人對上隨性而處的民族
才使得我在心裡想發笑


看窗口上的鐘已經三點一刻,怎麼我的件還沒好?!
前幾年去美國關島時
因簽證讓我在關島機場耗掉整個下午的經驗
讓我爾後出國時特別關注簽證問題
當時是這樣的~
我查知拿台灣護照到關島旅遊15日內免簽證
所以就興致勃勃地和家人去了
當飛機抵達關島在出關口審查時
我竟被攔下不得入境
當時老公和女兒已審查完在等我
我們一家人被分隔在境內境外,氣氛非常緊張
因為美國大佬審查員一付嚴格把關,態度堅持地對我說:[ 你沒有簽證,無法入境...]
[我才來四天,不需要簽證吧...] 還好簡單的英文我還能說
[No,No,No.....]美國佬說了一連串,我還來不及回應,他接著就問我和誰一起來
[ 我和我的先生和女兒] 我指了指境內的他們
這時老公也湊過來問美國佬:[ 有什麼問題嗎?]
和美國佬斡旋的當中,他似乎弄懂了我是台灣人,先生是日本人
而我們只是一個純粹的家族旅遊
於是將我們一家三人請到辦公室裡
這時所有的旅客早已全部入境完畢
整個機場除了工作人員,只有我們三人旅客
美國佬問我,現在他要請人來通譯
是要請日本人還是台灣人
[台灣人]我想也不想地回答了他
美國佬叫我稍待,便開始聯絡人
等待中的我有點坐立難安,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局面?
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明明是免簽,又為何不能入境?
會被請到辦公室,都是一些有問題的人
想到若因我的問題被遣返日本,而連累了家人
我的心更加七上八下了起來...


30分鐘後,美國佬請來一位台灣女士
並讓我先生在外等候
然後叫我和那位女士一起進入另一間房
他很有禮貌地請我坐下後
首先他先請我舉手宣誓
表示以下所言句句屬實
我照著指示宣誓完後
美國佬便開始說話,並由女士作翻譯
[你叫什麼名字?]
[你為什麼要來關島?]
[你知不知道沒有簽證,是不能入境的?]
不記得他問了幾個問題
總之我一五一十地回答
[台灣直飛關島才能享有免簽,因你是從第三國出發,所以需要簽證...]美國佬說
[喔!原來如此,我真的不知....]我說
[原本應該將你遣返,但念你不知情,且第一次來到關島,所以決定發臨時簽證給你,但你必須繳交簽證手續費及罰款共400美元.....]美國佬做出最後的決論
[若是同意,請在同意書上簽名]
謝天謝地!就當是花錢買經驗
簽了名後,我趕忙謝過美國佬,也不忘謝謝女士
待美國佬離去
女士又和我多聊了一會
她叫我去向航空公司索賠這筆罰款
說這是航空公司的mistake
旅客在check-in時,航空櫃檯人員就必須要核對此人的上陸資格....
[真的謝謝你...]我萬分感激女士提供的情報
欣喜的不只是可以拿回那筆罰款
那種他鄉遇親人的感覺才是可貴的
親切又熱情的台灣民族阿....


這兩年為了去加州
也到過美領事館辦簽過
雖然入館前也需要驗明身份
但美國辦事員,包括入境海關人員
仍維持美國人一貫的幽默口風
經常於最後送來一句:[ 祝旅途愉快!]
讓人感到好心情


~~~~~~~~~~~~~


抬頭再次看看窗口上的鐘,三點半了
依舊無任何動靜,包括那些日本人....
想必越南人也沒什麼時間觀念吧!
此時我的眼皮愈來愈沉重
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


依稀朦朧中,我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張開眼,我回了回神
原來又有一對新的越南男女進來
沒多久,那越南女就去喊人了
也在此刻,所有等候的人都像從沉靜的睡夢中甦醒過來一般
大家伸頭探腦地同時向窗口望去
我再看看鐘,原來快四點了
記得辦事員說[請等30分]
這也未免超過太久了吧...
等了這麼久,今天到底只是拿了收據,等三天後再來領取簽證呢?
還是在裏頭的人正在審核,審完就會立即發簽,所以才需要這麼久呢?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我還得回家做飯,讓要去補習班補習的女兒吃晚飯呢!
見辦事員正在和越南女說話,我趕緊走向窗口,決定問個明白
那些日本人見我移動腳步,也紛紛靠了過來
[すいません]我趁辦事員說話的空檔差了嘴
[ ちょっと待って! ]辦事員看了一下眼前的一群人
叫我們再等一下
沒辦法,這種公家機構,辦事員最大
在我身旁的日本女生問我,簽證申請單在哪裡有?
我已經熟悉了辦事員的步調,便自告奮勇地說:[我幫你拿]
也許是這個舉動,女生填完單,便和我聊了起來
她是一位大學生,為了採訪寫論文,將於八月底赴越南
我們邊聊邊注意辦事員的動靜
終於讓我有了機會發問:[ 請問我申請的件如何了?]
辦事員看看我,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便呼叫裡頭的同事出來
然後指了指我,和同事說著越南話
[請等一下...]又對著我說了這句
我確定他們應該不太會說日文


接下來,陸續地每個人都遞出了申請
我繼續和日本女大學生閒聊
[ xxさん] .....是在叫我了
我趕緊走到窗邊
[5000えん」辦事員叫我付手續費
(咦!牆上不是寫3000円嗎?!)心裡想著,卻不敢多問
付了錢,辦事員歸還了我的護照,並夾帶了一只為期一個月的簽證許可
此時腦中浮起了電話中,說辦簽證要三個工作天
還有叫我等30分鐘,卻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的事
我將所有的疑問通通擺在心裡
越南領事館,讓我有個非常特別的印象
說不上惡劣,應該是一種神祕的感覺吧
哈哈  等下周去
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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